奢侈品外贸 晨枫:马斯克究竟对特朗普有多重要?

日期: 2025-07-06 21:02:03|浏览: 216|编号: 14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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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侈品外贸 晨枫:马斯克究竟对特朗普有多重要?

特朗普称赞马斯克勇敢地助力美国,甚至亲自在白宫展示特斯拉汽车,并毫不犹豫地以全款预定了一辆Model S——他对这位“忠诚的臣子”的拥护程度达到了极致。

马斯克同样迅速做出了回应,据美国媒体披露,他打算将一亿美元直接捐赠给由特朗普团队所管辖的机构。

从客观角度分析,特朗普与马斯克之间存在诸多对立之处:特朗普代表着传统产业,而马斯克则是科技和新能源领域的代表;特朗普的拥护者主要来自美国社会底层,而马斯克本人则是一位大资本家。若要深入理解特朗普与马斯克的合作,就必须从特朗普2.0版本的宏伟愿景谈起。

特朗普与马斯克在白宫前亮相,为特斯拉宣传造势 视频截图

马斯克的重要性

在此次就职演讲里,特朗普主要阐述了对未来的憧憬,畅谈美国辉煌的黄金时代,乃至强调国家团结的重要性。若将特朗普1.0版本视为旧秩序的颠覆者,那么特朗普2.0版本似乎更倾向于扮演新秩序的构建者角色。

他同样有机会搭建自己的团队。然而,即便特朗普1.0时期的一些高官纷纷献媚,也未能奏效,因为特朗普已经摒弃了那些体制内的人选。这其中包括了前国家安全顾问奥布莱恩、前国务卿蓬佩奥以及前贸易代表莱特希泽等人,尽管他们的观点与特朗普的契合度相当高。

特朗普采纳了共和党智库发布的《2025计划》中的诸多观点,然而,他对该计划本身却保持距离,甚至坚称自己对此一无所知,与该计划毫无关联。

特朗普从不忌讳将有益的见解据为己有,然而在挑选内阁成员时,他更倾向于由忠诚的亲信构成的宫廷,而非由职业官僚构成的政府。被称为“工商王子”的他们,是出入宫廷的贵族阶层,而在这群人中,马斯克显得尤为独特。他对特朗普赢得大选的贡献显著,而且他对特朗普2.0时代的塑造,同样值得关注。

这张图片,也成了马斯克和特朗普关系的经典写照

在此之前,马斯克在政坛上并不活跃,这一特点与美国所谓的“工商王子”的传统相吻合。无论是华尔街还是硅谷,美国的“工商王子”们通常都倾向于不在政治舞台上过于显眼,以避免被卷入“金钱干预政治”的嫌疑,尽管这实际上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马斯克本质上属于“反华尔街”阵营。无论是创立还是管理特斯拉,他的做法与华尔街“冒险求财”的理念相契合,然而,他却与华尔街“注重短期收益、忽视长期资产”的思维方式背道而驰。马斯克擅长讲述故事,擅长吸引投资,擅长将特斯拉的股价(作为上市公司)和个人的财富(非上市公司)推高,但按照“街上的”普遍投资逻辑,特斯拉本不该存在,更不用说他的个人财富了。

特斯拉股价飙升,并非缘于美国电动汽车市场的蓬勃发展,亦非因其盈利状况出色,要知道这家成立于2003年的公司直到2020年才首次实现全年盈利。即便是在同行业的竞争对手中,美国仅有的两家企业也过得颇为艰难,其股价在2021年底虽一度触及130美元的高点,但半年后便跌至30美元以下,此后持续下跌,目前波动在10至16美元之间。拜登可以出台种种法案拉动,华尔街依然不为所动。

目前在航天发射与轨道经济领域表现活跃,然而,其2002年的成立初衷并非为了追求盈利,而是为了实现马斯克火星旅行的宏伟愿景。此外,该企业直至2023年才首次实现盈利。未曾通过上市融资进行资金转换,至今仍保持私有性质。

在美国快速发展的年代,那些被誉为“工商王子”的人物,往往源自制造业的根基。约翰·洛克菲勒投身于石油开采,埃洛伊特·杜邦专注于化工领域,亨利·福特致力于汽车制造,科奈利斯·范德比尔特投身于铁路运营,而安德鲁·卡内基则专注于钢铁产业。当前,众多成功人士源自金融领域,诸如沃伦·巴菲特、乔治·索罗斯等人;同时,也不乏从IT和互联网行业崭露头角者,比如比尔·盖茨、马克·扎克伯格、杰夫·贝佐斯以及谢尔盖·布林等。

马斯克最初也是从互联网领域起步,他所创立的公司至今仍是美国关键的在线支付服务提供商。他对信息科技始终保持紧密联系,2015年年底,他与山姆·奥尔特曼等人共同创立了Open AI,并和奥尔特曼共同担任了该机构的初始联合首席执行官。

他对实体科技情有独钟。特斯拉并非他的初创企业,然而他身为董事会主席及大股东,自2008年起便出任CEO一职,亲自负责运营。而他创立的企业则是另一番景象。不可否认,在麦克·戴尔等人在80年代创立电脑公司之后,马斯克成为了过去40年间美国寥寥无几的、依然投身于实体制造业领域的“商业王子”。

马斯克勇猛地挺进高新技术产业的尖端领域,在资金筹集上历经沙场,对美国华尔街在去工业化进程中所扮演的角色有着深刻的认识。同时,他与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以及美国空军有着广泛的合作,对美国政府效率不彰对科技和制造业衰落所产生的影响也感触颇深。

尤为关键的是,他于上海特斯拉超级工厂中目睹了21世纪中国工业化所展现的惊人力量。该工厂在政府的高效运作、供应链的强大实力以及人才团队的和谐协作下,从签约到破土动工仅用了半年时间,紧接着在十个月内便完成了建设,并开始生产首批Model 3。若以单位产能来衡量,其建造成本甚至比美国的同类工厂低出了65%。最初产能就达到特斯拉的30%,现在已经超过50%。

众多美国企业高管与中国有着商业往来,然而,能够拥有如此细致、明确、全球规模的我国制造业经验,并对我国政府效能、供应链能力、人才资源以及国家整体潜力有着深刻洞察的人,马斯克或许堪称独树一帜。若有人明白中国对于MAGA战略的重要性,那么他们至少不会通过损害中国来实现这一目标,而马斯克在此方面可能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马斯克"表白"特朗普

在政治领域,"觉醒革命"令他感到反胃,而脸书、推特等平台对特朗普的联合封禁更是触及了他的痛处。在他最终收购推特后,他采取了令人震惊的行动:在首周内裁减了一半员工,使得原本拥有7500名员工的推特缩减至2000人,但公司运作依旧平稳,并未如众多人预测的那样陷入崩溃。

美国经济形势对制造业持否定态度,而中国经济的显著成就及其巨大的发展潜力,伴随着民众参政意识的激增,共同促使马斯克成为2024年特朗普总统竞选活动中的强力支持者,并在特朗普当选后,两人关系亲密无间,堪称最佳朋友。

马斯克对特朗普的作用目前尚无法全面衡量,在政治领域,他们之间并非亲密无间,尤其是对特朗普而言。然而,马斯克无疑是特朗普的独特资产。

奥巴马是在小布什政府末期金融危机的余波中开始执政的,他提出的核心口号是"Yes we can",而更具实质性的目标是"再工业化",然而他的再工业化努力最终并未取得显著成果。特朗普继承了这一口号,同样强调再工业化,但同样未能实现预期目标。拜登虽然重申了这一口号,并推动通过了数项法案,但实际成果仍然有限。

鲜有人留意到:美国的再工业化主要是由一些职业政客、律师、教授以及媒体人主导推动,而针对中国的政策则往往由那些以意识形态为主导、对中国实际情况了解甚少的人所主导。在过去的几十年间,马斯克是唯一一位对最高决策层产生重大影响,并且真正投入自己的资金从事大型工业项目的人。同时,他还是一位对中国经济和社会有着丰富第一手经验的实践者。马斯克对推特的独占性控制,让他成为集舆论引导、决策制定、实业经营于一体的超级巨头。特朗普邀请他入住海湖山庄,并非仅仅是为了与人共品茶、共度高尔夫时光,亦非仅因竞选支持者之故。

马斯克主动请缨,意图对政府效率进行一番整顿,此举正中特朗普的下怀。记得特朗普在首个任期就曾誓言要“疏浚泥潭”吗?然而,除了在电视节目上乐此不疲地高喊“You are fired”,特朗普实际上并无改善机构效率的实际经验,面对华盛顿错综复杂的官僚体系,他更是感到束手无策。马斯克主动请缨,若成功则归功于特朗普,若失败则由马斯克承担,这无疑是一种双赢的局面。

在一定程度上,马斯克可以被视作特朗普的翻版。特朗普在政坛上表现得多么不拘一格,马斯克在商界亦是如此。马斯克的志向聚焦于高科技工业领域,这才是他真正向往的,而非官场政治。然而,政治对他构成了阻碍,华尔街的商业政治对他造成了困扰,而华盛顿的官僚政治则更加严重地阻碍了他。

他旨在重塑美国的政治与经济格局。着手整顿其旗下企业仅是序曲,通过利用特朗普推陈出新的能力,他计划整治美国政界的积弊以及打着进步主义旗号的虚假政治理念和社会思维定式,最终目标是重构以实体经济为重的经济生态系统。这恰好与特朗普的观点相吻合:他同样反感过度的监管,无论是商业领域还是言论自由的监管,同样对DEI(即多元、平等、包容)持否定态度,对“觉醒革命”抱有反感,而积极倡导“常识革命”,这些共同点不过是他们各自追求额外利益的手段。

马斯克无疑是资本的象征,他或许预示着新资本的涌入,"深层政府"已经完成了更替。

马斯克与特朗普之间的政治联姻能持续多长时间,这是众人普遍关心的话题。然而,马斯克在商业领域发声,他并不需要通过从政来提升自己的影响力,因为他所拥有的X(前推特)已经是他最大的宣传平台。此外,他也不需要借助政治力量来拓宽自己的财富之路,他所领导的政府效率部在架构上就是一支孤军奋战的力量,而且他们还能够自给自足。对他来说,只需确保华盛顿和华尔街不会成为障碍即可。

马斯克与特朗普在许多观点上并不完全相同,例如,马斯克对特朗普提出的耗资5000亿美元的“星际大门”计划资金来源表示了质疑。此外,马斯克对关税持反对态度,然而,关税在特朗普看来却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手段,即便是面对中国在出售问题上的不合作,特朗普也倾向于使用关税来应对。

"关税大侠"

特朗普对于关税的坚持并非单纯愚蠢之举,他深为仰慕的安德鲁·杰克逊,正是倡导“关税建国”理念的重要人物。

美国开国先贤之后,杰克逊或许可与林肯并肩,被誉为美国的“重塑先贤”。提及杰克逊,他是民主党的创始人,因此被政治上的对手以他的名字戏称为“傻驴”,这虽是侮辱之词,却也蕴含着朴实无华、敦厚老实的意味。尽管反对派对他如此侮辱,但杰克逊和民主党却反其道而行,将“驴”作为党的象征。值得一提的是,在2001年之前,特朗普同样曾是民主党的一员。

杰克逊领导军队征服了佛罗里达,助力美国拓展领土;身为总统,他颁布了《印第安人驱逐法案》,在种族灭绝的过程中攫取了广阔的土地;卸任之后,他参与了德克萨斯叛乱的策划与推动,为美国最终吞并德克萨斯奠定了基础。他不仅是反精英主义的倡导者,更是维护平民利益的先锋,同时也是无情击败政治对手的高手。

作为国家元首,他坚定地支持高额关税政策,以高额关税壁垒阻挡了英国廉价商品的进入,为美国本土制造业争取了发展机遇,并促进了国内市场的繁荣,从而为美国的工业化进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但还记得东施效颦吗?

美国在杰克逊时期主要是一个农业国家,其小规模农业经济模式本质上追求自给自足,而对外贸易则主要涉及奢侈品之间的交换,因此,提升关税壁垒对于美国经济的根本面貌影响并不显著。

特朗普执政时期的美国已成为一个后工业化国家,其制造业规模显著缩减,无论是生产领域还是日常生活,对进口商品的依赖程度显著增强,而农业却成为了主要的出口产品。

美国并非无法通过征收关税来捍卫本国制造业,然而,前提是那些被关税壁垒隔绝的国家,在竞争力上与美国相差不大,亦或是这些国家的出口产品仅限于销往美国,别无他途。

若美国的竞争力未出现显著下滑,通过适度提高进口商品的成本,使其失去竞争力,美国本土制造的产品便能够替代进口。一旦相关国家的出口市场主要集中在美国,且其出口商品具有较高的替代性,那么这些国家不得不承担部分甚至全部的关税成本,以防止被其他国家取代,从而避免遭受重大损失。

在这两个方面,中国成为了糟糕的关税战目标。其制造成本优势显著,即便加征关税,其竞争力依然强劲,美国和其他国家均难以替代,甚至难以不依赖中国的供应链进行替代。此外,美国在中国外贸中的比重持续减少,中国外贸在“去美国化”的背景下依然保持强劲增长势头,关税的负担主要由美国承担。这两点在长达6年的贸易战中得到了反复验证。

加拿大与墨西哥形成鲜明对比,它们成为了美国发起关税战的理想靶子。正当全球目光聚焦于特朗普如何发动美中贸易战2.0之际,他率先对加拿大和墨西哥下手,无视北美自由贸易协定,计划对自加拿大和墨西哥进口的商品征收高达25%的关税。

加拿大与美国的经济结构高度相似,然而其货币加元的价值却仅为美元的七成。回顾历史,加元曾一度超越美元的价值,然而自1970年代末起,加元的价值便持续低于美元,目前更是逼近了历史最低点。

价格低廉的加拿大货币赋予了该国产品一定的市场竞争力,然而,高达25%的进口关税却削弱了这种优势,使得美国产品能够轻松替代。因此,通过向加拿大产品征收高额关税,有可能促使加拿大产品转变为美国产品。

美国在加拿大出口总额中占据了75%的份额,然而,受限于地理与政治因素,加拿大拓展美国以外的市场面临较大挑战。工业产品面临与美国制造相似的问题,即在国际市场上难以销售,加拿大同样难以销售;此外,加拿大能源与美国紧密相连,管道和码头建设严重不足,即便有产品想要出口,也因缺乏出口渠道而难以实现。

政治层面的限制尤为显著。加拿大试图将油气出口至欧洲,却难以与美国的强势销售竞争;同时,向亚洲的出口也已错过了中国市场的旺盛需求高峰。此外,中国早已不再对石油有迫切需求;俄罗斯、中东和中亚已成为稳定的供应地。同时,中国自身也在积极开发海洋油气和大陆页岩油气资源,因此并不依赖于加拿大的油气供应。近期,部分土著部族首领力主重启“北方门户”输油管道工程,昔日他们曾强烈抵制该计划,导致项目搁浅。如今,他们担忧特朗普上台后可能剥夺他们的利益,不禁反思,当初为何没有及时采取行动?

加拿大对美制产品加征关税,此举除了发泄情绪,别无他用,反而可能加剧通货膨胀。相较之下,美国市场远超加拿大,而对美出口仅占美国制造业的一小部分,因此关税报复对美国造成的伤害有限。然而,通过这种方式夺回的制造业利益却十分可观。

墨西哥面临的问题不同。劳动力价格的差异不会因关税的调整而有显著变化,然而,美国市场占据了墨西哥出口的八成以上份额,且墨西哥生产的商品替代性较强,因此墨西哥可能需要承担大部分关税成本,以维持其竞争力。如此一来,关税实际上变成了美国的财政收入,但对通货膨胀的影响却相对较小。

加拿大与墨西哥非但成了美国关税的易攻之地,更成为了关键性的试验田。特朗普政府一方面在全球范围内推行关税政策,另一方面又力求避免引发剧烈的通货膨胀。若加拿大关税导致美国产品替代,通胀的负面影响可由就业和税收的增长来抵消;若墨西哥关税主要由墨西哥承担,影响通常微乎其微,而美国税收则直接增加;如此一来,关税战便有望取得胜利。

中国境外,加拿大与墨西哥成为美国最为关键的贸易盟友。一旦掌控了这两国,对付欧洲、日本以及韩国便易如反掌。这些地区的进口商品并非美国不可或缺,因此成为关税战的理想靶子。通过这一轮关税战的实施,虽然无法彻底解决美国的贸易失衡问题,但已有效缓解了其中相当一部分。

把中国踩下去解决不了问题

中国的情形有着本质上的差异。中美之间的直接贸易正在逐渐减少,而剩余的部分则难以被替代。过去,中国的出口主要以消费品为主,而现在这一趋势已经转变为以生产资料为主。这表明,中国制造的产品正越来越多地从商店的货架上转移到各国的供应链中,其地位变得更加不可替代。

这并非出自阴谋,实则源于产业结构的升级。与那些数千人辛勤劳作的车衣厂相比,仅几百人的化纤厂便能提供所需材料,其产值显著更高,这无疑意味着劳动生产率的极大提升。同样,专业织造面料、生产拉链和纽扣的工厂亦然。更进一步,便是制造这些半成品或中间产品的设备、工具及消耗品的制造。这正是工业转型与升级的真正意义所在。

MAGA计划旨在恢复美国的工业生产,然而,这一目标已无法脱离中国制造所提供的生产要素。大卫·戈尔德曼于2023年6月发表文章,对美国的生产资料供需状况进行了深入剖析。

在长达30年的时间跨度内,我们观察到了美国在军工领域(实际上涵盖了所有军事工业)的国内生产资料订单(以灰线表示)、进口(以蓝线表示)以及出口(以黄线表示)的具体情况。

经济周期带来的效应一目了然,然而,若将时间范围拉长,整体趋势呈现出缓慢上升的态势;若剔除通货膨胀因素,整体水平大致保持稳定。在九十年代,我国对生产资料的需求(以灰线表示)主要依靠国内生产来满足,且进出口基本持平。然而,自2008年以来,生产资料进口量迅速增加,目前已超过美国国内需求量,这表明国内生产正遭受严重挤压。

存在两种极端情形:一是美国生产资料主要定位于高端市场,且主要出口,进口的生产资料基本不用于再次出口,如此一来,进口资源足以满足美国国内需求,无需国内生产来填补空白;二是进口的生产资料中有一部分被用于再出口,并成为出口的主力,而美国国内生产的商品则完全用于满足国内市场的需求。在这种情况下,通过进出口差额来弥补国内生产的不足,从而形成了美国国内的需求。

实际情况介于两个极端之间。无论倾向于哪个极端,抑或选择中立立场,这都表明美国国内对于生产资料的生产已无法满足国内需求,迫切需要依赖进口来弥补不足。

生产资料涵盖了设备、工具以及消耗品,同时亦包括未完成的制品。美国在生产资料进口方面,墨西哥、加拿大和中国位列前三。美国与加拿大、墨西哥签订了自由贸易协定,地理位置相邻,制造业一体化历史久远,因此,美国从这两个国家的生产资料进口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半成品。这些半成品有的需要跨越国界往返多次,才能最终成为成品,汽车便是其中的一个典型例子。美国向加拿大和墨西哥的生产资料出口也是一样。

中美两国在制造业领域的融合程度并不高,想要实现紧密合作还需跨越海洋,因此,我国进口的生产资料主要集中于设备和工具,同时还包括制造过程中所需的消耗品,而半成品则相对较少。

加拿大和墨西哥的物资输入对美国制造业的持续运营至关重要,而中国物资的进口对于美国再工业化进程,尤其是基础设施建设的推进,则显得尤为关键。近年来,美国实施了一系列看似能够快意恩仇实则显得有些慌乱的制裁措施,比如针对港口机械和轨道交通的制裁,其背后的原因正是如此。

2023年4月美国生产资料进口的来源分布

特朗普迫切需要我国在金融领域以及美元使用上对美国提供支持。即便不实施所谓的“特朗普减税”政策,美国的国债亦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因此,美国亟需我国增加对美国国债的持有量,至少不应减少其持有量。

中国作为美债的主要持有国之一,其持续的大规模减持行为预示着“天塌下来无人可撑”,这或许会引发更多国家和私人机构的跟风减持。目前,美国国债的购买主要依赖本国商业银行及各类机构,这一现象一方面导致利息水平持续攀升,引发债息倒挂,对银行利益构成威胁;另一方面,这也挤占了可投资资金,对MAGA的“公私合投”战略造成不利影响。美国商业银行的吸纳美债能力已趋饱和,因此,引入更多外国央行及私营机构的购买力为佳,特朗普期望中国能够率先行动。

中国正悄无声息地通过“一带一路”倡议及各类货币互换协议,加速人民币的国际化进程。其核心在于促进国际贸易结算的便利化。作为全球最大的贸易国,我国进出口贸易中若能有较大比例以本币结算,国际贸易的非美元化趋势将得到稳固推进。至于货币的投融资功能,我国尚未给予足够重视,这将在后续阶段逐步探讨。

人民币的国际化对美元的霸权地位构成了比任何航母都要强大的挑战。我国作为制造业领域的超级大国以及全球贸易的重要枢纽之一,人民币的国际化进程已经水到渠成,只待时机成熟。

特朗普深知非美元化对MAGA运动的严重打击,因此他威胁金砖国家不得推行金砖币。同时,他也清楚人民币国际化的关键掌握在北京,若不想自食其果,便不宜触动那块巨石。

特朗普仍旧意图与我国展开一场激烈的贸易冲突,然而,经过四年的“冷静期”、马斯克泄露的“内部信息”以及美国经济的实际情况,他逐渐意识到,这场贸易战对美国造成的伤害更为严重。尽管如此,他素来习惯于漫天要价、就地还价,因此在竞选期间,他不得不大肆宣扬“60%关税”的承诺。然而,一旦上台,他的政策却发生了急剧转变。

特朗普素来显得有些迟钝,然而并不愚笨。不能排除他仍在采取“先礼后兵”的策略,不过他至少明白,不能再鲁莽行事或一厢情愿。

MAGA始终秉持一个原则:让美国专注于自身发展。美国追求的是“超越昨日”,仅仅将中国置于下风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何况频繁打压中国还让美国自身屡屡受挫。

中国正遭受打击,却愈发顽强地逆流而上。或许美国能在历史中寻得当下现实的映照:珍珠港事件给予美国沉重一击,然而觉醒后的美国最终击败了日本。

拜登全面启动了所谓的“冷战伪装”,我国应对之策首先在于增强国内消费,紧接着是确保外贸稳定以及积极开展外交活动,而特朗普的上台则进一步加剧了这一形势的紧迫性。

拓展国内消费、促进经济增长不仅是我国经济复苏的关键,同时也是有效应对关税冲击、减少对外贸易依赖的最有效策略。我国并未采取“一次性耗尽资源”的做法,而是在不断强化自身的经济实力。

有趣的是,中国所释放的购买力很可能会首先被国内的“过剩产能”所吸纳,之后美国企业才有机会分得一杯羹。尤为关键的是,中国主动揭开了房地产“脓疮”所引发的经济发展低迷,现已接近谷底并开始回升。虽然寒冷让人难以忍受,但春天的气息即将到来。

中国的房地产市场与美国的股市及美债相当。目前,我国正着手进行经济修复,然而,美国的状况却愈发严重。美国的股市与美债呈现出“经济精神分裂”的现象,股市越是繁荣,美债危机便愈发严重。特朗普实施的关税政策可能加剧通货膨胀,而减税措施又会导致美债规模扩大。尽管清算的时刻尚未到来,但它正以加速度逼近。

我国对外贸易的焦点已从欧美市场转移至全球南方,这一转变旨在:一方面,扩大销售渠道;另一方面,借助全球南方市场,不仅扩大了对欧美市场的覆盖范围,还通过掌控供应链来推动全球南方地区的崛起,从而从根本上改变了自工业革命以来全球的格局。

积极的外交政策不仅着眼于“一带一路”倡议,而且充分挖掘欧美日韩等地区内部的积极力量,致力于构建我国的外交统一战线。

中国率先摆脱困境,而美国却正步入困境,这正是未来世界格局的走向。特朗普的言论需逆向理解。当他在描述美国满目疮痍之时,实则并不认为美国已无药可救;而当他谈论黄金时代时,却确实意识到了严重的问题。

特朗普在其他议题上也显现出一种避免硬碰硬的态度,并未单纯地迎合保守派。例如,在移民议题上,他出乎意料地站在了马斯克一边,倡导利用H1B签证引进美国急需的各类人才,并且明确表示应向所有从美国高校毕业的外国学子发放绿卡。美国面临的难题并非是那些带着专业技能和资金到来的合法移民,而是那些无法管控、缺乏技能的非法移民。通过发放绿卡吸引美国高校的毕业生和研究生,这被视为“美国得利”,红脖子们可能不理解这一点,但特朗普却心知肚明。

特朗普追求的终极目的并非迎合那些保守派选民,他的核心愿景是MAGA,这一目标实现的前提是重振美国的工业、能源、交通和信息等关键基础设施。

对红脖子而言,MAGA象征着重返往昔的美好岁月,然而实现MAGA并非仅靠“全民拧螺丝”这一途径。马斯克所代表的是美国新兴的制造业力量,他对自动化、机器人以及人工智能领域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至于他能否成功说服特朗普,这一点尚存疑问。然而,特朗普在恢复化石燃料的开发与利用之际,对中国电动车企业在美国设立工厂表示了支持。这或许暗示着,他对“回归美好往昔的道路必然要穿越未来”这一道理并非全然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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